《捡到雌虫男朋友[GB]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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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瓦亲吻了瑟维尔的手背,随后,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变化。
“诺瓦和我完全不一样。”瑟维尔抬手,用力揉了揉喉咙。
他重新打起精神,微微提高声音:“你应该听安如说过,我原本是帝国的贵族雄虫,后来被反抗军策反。”
李静环顾四周,此处是一个昏暗的星球,显然位于联邦边缘。按照之前疏导的经验来看,诺瓦应该正被困在这颗星球的某处,或是陷入了逃亡的状态。
“他是在联邦内部出生的雌虫!”
瑟维尔重重地在话里强调了“联邦内部”这四个字。可李静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,还在左顾右盼。
“路得!”
“怎么了?”李静问。
瑟维尔表情严肃:“他是在联邦出生的!他是在联邦里破壳的!”
“你应该知道吧,所有的虫蛋都由主脑统一管理。”
李静迅速意识到不对:“联邦出生的蛋也要交给帝国吗?”
“是的。”瑟维尔重重点头:“在联邦,生育是有巨大回报的。如果雌虫已经完全破产,又同时失去了劳动能力,那他能走的最后一条路就是生蛋。”
“把蛋交给帝国,再根据虫蛋基因来决定奖赏的等级。为虫族的未来做出奉献,就能得到回报。”
“一颗虫蛋,也许能换来一夜脱贫的机会。”
“只要没有赌瘾,他们就可以留在中产圈,住在更加宜居的星球上。”
李静的左眼皮突然跳了一下。
一瞬间,她就汗毛倒竖,后背发凉。
因为在这昏暗的边缘星上,最清晰巨大的光源,赫然是那个直播大屏。
欢呼声,笑声,代表了一方胜利的彩色闪光,全都热乎乎的贴在脸上。
屏幕里,一只星兽正叼着嘴里的尸体,高挺着毛茸茸的胸脯巡场,尖锐牙齿的大特写贴在虚拟屏上,让这冷清昏暗的地方都燥热起来。
瑟维尔的视线没有被突然闪光的设备吸引走,他还在专注地看着李静,述说着:“就算是被拿来换钱的虫蛋,只要回到主脑身边,也就有了一个可以确定的未来。”
“可是诺瓦不是他雌母用来换钱的虫蛋!”瑟维尔的语气陡然激动起来:“他被藏起来了,没被送往主脑,他直接在联邦破壳了!那个自私的家伙毁了诺瓦的未来!”
“他真是疯了!”瑟维尔用力地锤了下自己的腿。
“他到底是怎么想的!他害的诺瓦...唉!”
瑟维尔本想责怪诺瓦的雌母,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,只能重重叹出一口气,继续述说:
“诺瓦是非法出生的,他一出生就有罪,刚刚亚成年就被送进矿区劳作。”
和那个勾引计划无关,瑟维尔话里的忧伤原来是来自这里。
“这里就是边缘矿产星,诺瓦在这里长大,后来加入星盗,最后进入了反抗军。”
“你知道我们是怎么相遇的吗?”瑟维尔自嘲地笑了一下:“主脑能算出每只虫子的命运,却偏偏错过了他。”
“然后他的命运就再也无法预测。”
瑟维尔压下喉中的哽咽,强作镇定:“路得,你能看见我们的未来吗?”
“我只知道,诺瓦属于反抗军。那是他自己选择的未来。”
他噙着眼泪说:“你一定要像我一样相信他。”
资源星和宜居星不同。
这里终日昏暗,低温,植被稀少,地表的氧气分布不均,完全不适宜生存。
买不起氧气就要一直憋气,又恰好,雌虫擅长憋气。
一口气能憋很久很久,最后总能支撑到劳动的尽头。当然也能撑到生命的尽头。
李静望向远方。
这颗星球目之所及的地表全是一片漆黑。
直播设备突兀的立在其上,活像一座高塔,它矗立在一片被反复翻搅过的黑褐色荒地上,就像是汹涌暗海中央的灯塔。
但这灯塔指向的未来却是更加可怖的命运。
劳作,脱罪,然后住入宜居星。
在漫长的重体力劳动之后,一个雌虫想要消遣,想要排解。
他下了一注,然后就赚到了劳作一月才能得到的金钱。
李静在那管中窥豹般的旅行中,已经看到了处于中等圈层星球上的那种带着焦虑的闲适。
再往上走就是高层的繁华。那里是无尽的快乐,无比的刺激。
那里有在生死间徘徊的刺激,有真实可见的杀戮。
本能调动着欲望,带来了无尽的欢愉。
在那之下就是无尽的地狱。
而趋光的虫子们前赴后继着。
漫长的寿命,还有不怕死的身体,这可怕的体系,还有那完全随机的,隐隐作响的,来自母亲的召唤,与其父永不止息的注视。
由这一切构成的牢笼,无比严密,根本无法逃脱。
那就只好享受了。
就在这最狭窄的地方,建立起最伟大的天堂!
一念天堂,一念地狱,就靠那一注。
远处有裸露的矿脉断面,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。矿场入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坑洞,边缘堆满废石与矿渣,坑壁上有螺旋下降的运输轨道。
李静走过去,仔细观察着。
她没有流泪,也没有露出自己那从不知何时起就变得不再真心的微笑。
她没有动摇,也不再感到恐惧。
她只是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她想:
诺瓦会被留在联邦当然是因为爱。
那个雌虫爱着他的孩子,不愿与他分离,所以他违背了最高的命令,违背了他注定的命运,连带着他的孩子也脱了轨,向着未知狂奔。
这可悲的生命竟脱胎于爱。
瑟维尔站在李静身边,面对着那巨大的矿坑,他低声对她说:“路得,我想把我的记忆也交给你。”
李静点头。
她对他微笑,眼里却全是悲哀。
瑟维尔在这一刻,突然意识到了李静的不同。
她没有开口,只是默默地点头,专注地注视着他。
她眼睛里的情绪,他并不能完全看懂。
但在那一刻,瑟维尔却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慰藉。
他恍惚间明白了那些雌虫被疏导时的感觉,他想:“难怪他们都爱找路得疏导。”
他只是站在她身边,就突然不再感到孤单。这情绪来的突然,也说不清原因。
他微微低下脑袋,用自己的额头贴住李静的额头。
她用精神力轻轻触碰瑟维尔的精神海边界,一段记忆流入脑中。
***
第一天,第二天,第三天。
第十天,第一百天,第一千天。
第一个十年,第二个十年,第三个十年。
瑟维尔数着日子过生活,从他虫生中的第一声爆炸开始,他就开始等待燃烧自己的机会。
他一生下来就是雄虫,不用做手术拔掉翅膀就已经不会飞行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会烂在宫廷里,直到爆炸声响起。
同为雄虫的三皇子点燃皇宫,他飞起来,卷起灿烂的尘灰。
三皇子展开了翅膀,那本是专属于雌虫的器官。
漆黑的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光线。
瑟维尔不知道他对自己的身体做了多少改造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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